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亚夫旅游摄影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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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西域再行之三  

2012-03-07 18:13:25|  分类: 日记体游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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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西域再行之三 - 高山长风 - 亚夫旅游摄影博客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   爱情悲剧  1984年11月28日 晴

一整天,车都是在甘肃境内行驶,山涧、沟壑、溪边都有薄薄的一层未化的雪,但比起昨天秦岭的漫天飞雪,这里的雪小一些,气温也高一些,海拔却低一些。早上,在有暖气的车厢里只需穿一条棉毛裤和羊毛衫,但车外还寒气逼人。我利用停车时间踏上打柴沟站台,地上有水的地方都结了冰,车厢排水管垂着1尺长的冰凌,我比车上多穿了一件滑雪衫也觉得很冷。车窗上的冰花刚被太阳晒化,一会儿又结成了形状不同的冰花,很透明,花纹似兰花、像树叶、类小草,横竖交织,又如磨砂的素色镜面。

 从上海到乌鲁木齐的53次特快在乌树林――青河――天柱区间完全走的“之”字形,坡度很大,一眼能看见相距不远的路基,高低相差十余米。车上山时,喘息着,慢如蜗牛,缓缓爬行;下山时,快若飞瀑,一泻千里。

 我常常幻想,总有那么一天,我不再为生计疲于奔命,纯粹为游玩,携妻女到美丽的哈尔滨消夏,在五彩的九寨沟赏秋,于恒春的桂林畔避寒,往似锦的海南岛迎春……

 

 在车上和一位研究政法的侣伴很快成了朋友,他向我讲了发生在他身边的一个真实故事:

一位50年代从兰州大学毕业后分配在乌鲁木齐某局的跃强结婚了,妻子年轻、漂亮,是他小学到高中的同窗好友。因两人家中以前都很贫困,他的妻子――秋月早年牺牲了自己的利益,早早参加了工作,用她的工资,供跃强读完了大学。夫妻俩婚前感情很好,婚后更甚一筹。蜜月其间,形影不离,如胶似漆,也无话不说,自然谈及到当时的“反右”(1958年的反击右派的政治运动)。婚期结束,秋月依依不舍地回到了甘肃某县一学校执教,两人书信不断,情意绵绵。

 秋月一次在和相好同事交谈中,无意中说到建强对党“反右”运动的不同看法。谁知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,她的同事把此话作为向党靠拢的本钱,向组织作了汇报,并写了一封检举揭发信给建强单位。建强和秋月两边单位都组织人员进行调查,秋月可能认为应对党忠诚坦白,本着有错改了就好的态度吧,承认了一切。

  秋月未想到随之而来的严重后果:家庭出身好且工作一贯积极的建强被撤销了预备党员资格,工资降了3级,并被戴上了“右派帽子”。秋月震惊之余是不断去信安慰他,并来新疆看望他,爱意依旧。然而建强对秋月的心却冷了,他未指责秋月的无意泄密,却不原谅她为了洁身自好的“承认”。建强认为,不承认有两种结局:一是两人谈话无人对证,两家的成份都好,可能会不了了之;二是有一人或两人落得“右派”下场。但不管怎样,两人在思想感情上总是一致的,而如今,就是同床也是异梦了,哪来共鸣可言。

 事后,建强对秋月的来信拒不作答,对她的一年两度的探望也只作形式上的接待:端饭、打水、买用品,但不作丝毫的感情交流,更不和她同床。建强也抚养结婚时已有的“遗腹子”,每月按时寄钱回去,在物质上从不计较。

  建强戴上右派帽子不久,就提出离婚,但遭到了秋月的坚决拒绝。以后,建强年年提出,也年年遭到秋月的拒绝。数年过去了,双方的亲友、同事和领导都劝建强和好,建强只是笑笑,一如既往。

 一晃十多年过去了,秋月还是一年两度携着孩子、带着建强爱吃的食品、包里放着给建强织的毛衣来看望他,他也一如既往地礼貌接待……

 秋月原想用她十多年的行动证实,她是真心实意爱他的,毫无伤害之心,她想用深情的爱去感化他冰冷的心。但阿强的心早已冰冷破碎,冷得再也无法复苏,碎得再也无法修复。他俩虽没伴嘴,更没打架,但他们之间有一壁厚厚的墙,厚得再也无法逾越――今生或许来世。

 1982年“右派”平反了,他再一次庄重地向法院提出离婚,这一次,法院准予离婚,秋月虽泪眼挽留,但无济于事……

听到这里,我的手在发颤,心已滴血,无心也不愿再问两人以后的结果。我清楚地知道,无论他俩以后怎样已不重要,都已上演了一幕活生生的悲剧,背景虽是那个可诅咒的时代,而他俩却都是悲剧的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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